据美国趣味科学网站4月26日报道，南极洲周围的海域正在发生一种奇怪的现象。从上世纪70年代到大约十年前，南极洲周围漂浮的海冰一直在扩张，尽管当时气候变化已经全面开始。然而2016年，随着全球气温攀升开始深刻影响南大洋，南极洲周边的海冰面积急剧缩减，至今未能恢复。这绝非仅仅是一个局部问题，海冰的消失对南极洲巨大的冰盖有着重大影响，如果冰盖消失，海平面将剧烈上升。

如今，科学家们说，借助“深潜机器人”，他们已确认海冰先增多随后骤减的原因。这一切归根结底与海水盐度、风力及海水搅动作用密切相关。

斯坦福大学极地海洋学家、描述这项研究的新论文的第一作者厄尔·威尔逊指出：“这项研究的核心结论之一是，海洋某种程度上在调控海冰每年之间，以及每十年之间的规模变化上发挥着巨大作用。”

承担这项基础监测工作的是一套名为阿尔戈浮标的组网探测设备。这些浮标外形酷似鱼雷，大小与一个成人相仿，可下潜至数千米深海，采集海水温度、盐度等环境数据，随后上浮至海面，将所有数据传输至卫星。由于随洋流被动漂流，这些探测仪器能够连续多年长期监测海洋环境的变化情况。

现在暂且抛开这些机器人，试想一下在湖里游泳的场景。下潜时，你会突然感受到一股冷水。这是因为阳光会晒暖水体表层，而深处的水温始终偏低。全球各大海洋皆是如此，只不过海洋的低温水域要深得多。

南极洲周边海域的情况则截然相反。由于那里极其寒冷，空气冷却着海洋表面，而较暖的海水在下方涌动(阿尔戈浮标在上下浮动时能够精准捕捉到这一现象)。由于更温暖的海水被阻隔在表层之下，海冰便得以大量形成。

2016年前的数十年间，增加的降水使表层海水变得更淡，与下方更咸的海水形成对比，从而产生了分层现象(液体含盐量越高，密度就越大)。这将把热量困在深水中，使其不断积聚。

随后大气又参与进来发挥作用，风力增强，风向发生偏移。这推动表层海水远离南极洲，同时搅动了深层更暖的海水。威尔逊说：“我们所观测到的，其实就是海水下面积压的热量的剧烈释放，我们认为这正是海冰缩减的主要原因。”

这种狂风现象至少部分是由气候变化引发的：全球变暖会使大气形成温度梯度，进而加剧风力、改变风场模式。不过科学家仍在研究，这类气候变化中有多少属于“自然变率”，或者说倘若工业革命以来人类没有大量排放碳，相关现象原本会如何演变。

无论原因如何，这种模式在2016年前后发生了转变。强风不仅促使深层暖水上浮，而且可能破坏了海冰：一方面是令冰块相互挤压碰撞，另一方面是掀起的海浪击碎冰层。

美国气候科学家扎卡里·拉贝长期研究南极冰层，但他并未参与本次研究。他说：“近期研究表明，大气变暖与海洋升温很可能共同导致了2016年以来南极海冰覆盖面积的骤变。而这篇论文进一步阐明了一点，也即深海温度更高是关键影响因素。”

尽管阿尔戈浮标提供了极为宝贵的数据，但科学家们仍在加紧开展更多监测测量工作。

这项新研究的价值在于，它将帮助科研人员优化模型，从而更精准地预测南极周边海域的海冰变化幅度与变化速度。南极海冰或许会经历数年急剧缩减，随后又出现数年小幅回升。威尔逊说：“但从几十年的长期趋势来看，整体必然呈缩减态势。这是我的猜测，不过目前尚无定论。”（编译/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