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经济新闻网6月27日报道，在欧洲不同地区繁殖的斑姬鹟种群每年都会在非洲的特定区域再次聚集。发表在美国《科学》周刊上的一项研究表明，这一越冬地的选择既取决于遗传因素，也取决于它们生长的环境。这是理解这些鸟类如何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线索。

该研究追踪了来自八个国家的斑姬鹟，它们的迁徙路线从3000公里到近13000公里不等。所有被观察的种群都在秋季首先途经西班牙和葡萄牙，在那里短暂停留后，再进行约40小时的不间断飞行，横跨大西洋抵达非洲最西端。

飞越大西洋后，它们的迁徙路线转向东，同时几条路线开始分道扬镳。生活在西班牙的斑姬鹟在最靠西的越冬地过冬，而来自西伯利亚的斑姬鹟则继续飞往尼日利亚。

斑姬鹟是一种体重仅约12克的鸣禽。它们独自在夜间迁徙。这种特性使得解释为何出生于同一繁殖区的个体最终会再次聚集在非洲的特定区域变得尤为困难。

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这项新研究在该物种从西班牙到西伯利亚的整个繁殖范围内进行了实地追踪。

该项目由荷兰格罗宁根大学的专家库斯谢·拉默斯和扬内·奥维汉德负责协调。为了重建迁徙路线，研究团队在来自八个不同地点的斑姬鹟身上设置了数据记录器。

拉默斯对媒体表示，西伯利亚的斑姬鹟选择如此绕远的路线令人惊讶，“如果选择一条不那么偏西的路线，例如从意大利附近飞越地中海，然后再飞越撒哈拉沙漠，它们就能少飞大约4500公里”。

这种替代方案并非假设。与斑姬鹟亲缘关系密切的白领姬鹟，正是利用这条较短的路线从欧洲中部迁徙到非洲越冬地。

基于这一比较，拉默斯提出了一种进化解释，“这种不寻常的绕行很可能是过去进化遗留的痕迹。在冰河时期，斑姬鹟仅分布于非洲西部和欧洲”。

为了探究这些鸟类如何确定越冬地，研究人员将一些荷兰的斑姬鹟转移到瑞典南部。他们将荷兰斑姬鹟的蛋移走，交由瑞典的“养父母”进行孵化并抚养。此外，他们还将荷兰的雌性斑姬鹟移至瑞典，从而产下具有荷兰和瑞典两地种群混合血统的后代。

不同种群之间的对比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衡量标准。未被转移的荷兰斑姬鹟最终抵达西非的位置比瑞典斑姬鹟向东偏移了约500公里，而在瑞典长大的荷兰斑姬鹟则到达了介于这两者越冬地之间的位置。

具有混合血统的后代到达的位置更靠近瑞典种群的典型非洲栖息地。这种分布表明，越冬地并非仅由基因决定，也非仅由生长环境决定，而是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该研究还表明，遗传下来的或许不是迁徙的方向，而是迁徙的距离。拉默斯总结道：“迁徙方向可能并非遗传的，也并不会因生长地不同而有所差异。可能固定下来的是迁徙路线的长度。”

拉默斯说：“此外，我们的研究表明，繁殖地和越冬地可能会出现新的组合，正如我们在瑞典孵化的荷兰斑姬鹟幼鸟中所观察到的那样。”（编译/田策）